郭美华:性善论与人的存在

  • 时间:
  • 浏览:0

   内容提要:性善论是另另1个“传统大大问题”,但其具体意蕴则体现在“自我”的追问与反思之中。只有将作为传统大大问题的性善论与作为做具体追问者的“自我”,纳入、整合到“大大问题性情境(生存论困境)”之中都后能 进入性善论阐释的通道。从生存论自身困境出发,性善论的阐释要防止形式主义,而要紧扣着内容这名,即完整都是采取根小认知主义取向的形式性路径,统统 让充盈着内容的生命地处活动自身得以绽露。理智之思根源于生命地处活动,以之为出发点,以之为内容,以之为目的。思作为生命地处活动中的内在觉悟,防止了舍而不耘、拔苗助长的“本心之失”,使得生命地处活动成为丰盈内容与理智觉悟的浑融为一。地处活动与思之觉悟的统一,奠基于并融合于“必有事焉”的具体行事活动。在孟子哲学中,老要被忽略和掩盖的“行事”概念,具有基础性意义,是领悟性善论真意的根基。由此,追问性善论意蕴的生存论困境,与作为理解孟子性善论根基的具体行事活动,就融会一体,并将性善论的意蕴昭示为哲学式的生存活动自身,经由“说我者”之追问而生成、造就出本己的内容。

   关 键 词:性善论  人的地处  大大问题性情境  必有事  theory of good nature  existence of human  questioning situation  "having something to do"

   人自身的地处,是哲学永恒的主题。在一定意义上,哲学统统 人自身地处的最好的办法,或多或少是关乎其本质的地处最好的办法。在孟子哲学中,对于人自身地处的追问,以对性和善的讨论为中心展开。在生存论视域之内理解孟子性善论哲学,都要找到另另1个恰切的入口,廓清或多或少基本的前提,都后能 获得合于哲学本旨的结论。性善的哲学追问,具有形而上的意义。从而,对此大大问题的追问这名,都要这名源初的大大问题自觉,即就此一人栖身其中的世界而言,“大大问题是:为那先 老要有所有而非一无所有?这不须另另1个随随便便的大大问题。‘为那先 老要有所有而非一无所有?’——这显然是一切大大问题中第一位的大大问题。当然,这完整都是时间先后意义上的第一大大问题。在经由时间的历史性行进过程中,每自己和本人 一样,追问或多或少大大问题。亲们在进入‘为那先 老要有所有而非一无所有?’这名 大大问题前,探究、调查、勘探或多或少各种各样的事物。意味 进入这名 大大问题意味 不仅仅是其作为被言说者而被倾听和阅读,或多或少是追问大大问题,亦即,立于此一大大问题上,展示这名 大大问题,彻底地把自己置于这名 大大问题追问情形之中”[1]。在生存论上讨论性善大大问题,亲们须得将自身置于“大大问题追问情形”,让自身的“地处地处追问之中”,也让“大大问题之追问进入并成为亲们的地处这名”。或多或少,亲们立足于哲学这名,并将大大问题追问展现为这名哲学的地处,先行绽现“理解孟子性善论哲学的入口”。只有先行厘清了进入孟子性善论哲学的“入口”,都后能 获得恰当理解其内容的通道,并达致妥帖的结论。

一、自我与传统:讨论性与善的两重根基及其融合

   从置身大大问题情境而在的意义出发,以性和善为切入点与讨论中心,亲们还都后能 先行追问另另1个元大大问题:当亲们追问并谈论人性之际,亲们究竟是要做那先 ?

   这名 大大问题不须好回答。当我作为“说我者”要反思、讨论人这名的大大问题时,“我”究竟应该从那先 地方出发?意味 说,立脚点与起始点在哪里?谁能进行没人追问?怎样进行追问?在回应谁(who)在追问以及怎样(how)进行追问之先,亲们还说只有究竟给予这名 大大问题那先 样的回答。

   意味 ,关于有意义大大问题的讨论,完整都是另另1个历史与文化的背景,以至于追问这名也得接受另另1个追问:“亲们会一般地谈论人性还是都要相对于时代和文化来看待一切关于人的说法?”[2]144就这名 意义而言,似乎“我”统统 这名历史文化与地理环境的产物,“我”只有抽身离却这名 传统与环境,似乎与之无关地来谈论这名 些。“我”不须能一般地谈论那先 是人,“我”只有先天地属于特定的文化历史背景而谈论具有具体内容或具体规定性的人。

   没人说法,具有相当的合理性。亲们每另另1个当下进行思考的人,完整都是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人”,每个进行思考的具体之人,前面完整都是另另1个由其历史与典籍为主构成的传统。亲们思考和言说,都无可防止地受制于“自我日后”的语言历史及其产物。

   或多或少,更为深入而细致地看,“亲们”探讨“孟子”关于“性与善的观念”(包括孟子与告子关于人性大大问题的争论),实际上含有着还还有一个不同的基本项目:

   其一,孟子与告子作为另另1个个体自身之人性观点(M);

   其二,人之性与善的大大问题这名(R);

   其三,历史上或多或少思考者对于孟告及其人性理论的讨论(T);

   其四,作为说我者的“我”对于此大大问题的讨论(W)。

   现在的大大问题是:W究竟是对R感兴趣还是对M感兴趣呢?当然,T还都后能 被归入于M与R的区分之中。这名 区别是有点痛 要的。图根哈特认为,谈论大大问题有这名不同的最好的办法,即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这名不同最好的办法。比如:另另1个历史上的哲学家A,他所言说的哲学主张是p;另另1个其后的思考者B,他面对A和p,完整都是这名意味 :一是B只对A和p感兴趣,只统统 A说的,B就实在有意义,这是第三人称的最好的办法;一是B对A不须感兴趣,B只对p感兴趣,B要为p找自己认可的理由,这是第一人称的最好的办法。[2]145-146传统主义的思想认为,这名既有的传统是先在的、决定性的,都要由此不可置疑的先在物出发来加以讨论;意味 以为地处着这名先天的原则,那先 原则独立于具体历史现实,并选折 具体历史事实的展开与变化;这两者实质上完整都是第三人称的最好的办法。图根哈特认为,每另另1个思考者完整都是另另1个“说我者”,他作为“哲学家不须地处这名传统之中,统统 提出某个实事大大问题。只有当他相信,他都都后能 从先前的哲学家那里学到或多或少关于此实事的东西,他才会转向先前的哲学家,也统统 说,他是从第一人称的层厚来面对亲们的。这不仅意味 ,他要探寻他在某位哲学家那里发现的东西与非 有理由,或多或少,他只吸收这位哲学家的那先 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2]147。所谓要从哲学家自身的历史语境出发来理解其思想,即是“第一人称”层厚的立论。

   还都后能 简单地说,第一人称层厚基于“自我”,第三人称层厚则注重“传统”。就孟子性善哲学而言,一方面,亲们只有将之置于“道德生存论的中国传统”之下,都后能 理解其作为“生存论大大问题追问”的重要性;自己面,任何另另1个具体的大大问题追问作为“追问”活动这名,完整都是另另1个具体的个体作为“自我”主体来切己展开,此一“自我”作为发问者,他有着自身大大问题意识域中的个体性意义关怀。

   或多或少,在对性与善的哲学追问中,“自我”的地处与“传统”的展开,是交相融合在一齐的。就孟子性善论哲学而言,与“自我”相关的另另1个重要的概念是“良知”。实际上,当亲们说“自我”,尤其在孟子哲学中说“良知”的日后,亲们统统情形下意味 产生了很严重的误解。

   孟子说:“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也。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孟子·尽心上》)“良知呈现”,良知显现出自身,这是确切无疑的。或多或少,怎样解释良知呈现呢?亲们还都后能 追问没人大大问题:是那先 东西作为没人显现的显现者?回答没人大大问题,一般的进路无非是两条:超越的实体主义进路与经验的生物主义进路。借用海德格尔良知召唤的说法,“的确,(良知)召唤确乎是没人之物,此物亲们既没人计划过,也没人准备过或自愿执行过,也未曾没人做过。悖于我的期望,甚至悖于亲们的意愿,‘它’(It)召唤。在自己面,此召唤无疑不须来自与我同在此世界中的他者。此召唤来自我,且又来自超越我者与在我之上者。”[3]320这名 大大问题性事实,易于使亲们寻找这名外在超越的主宰力量来说明此一召唤,“另一两自己或多或少假设而提出另另1个没人力量的拥有者,意味 将此力量作为使自身显明的人格,即上帝。自己面,另一两自己意味 会拒斥这名 解释将召唤者视为没人力量的外在显示,而与此一齐生物学地加以敷衍解释”[3]320。前者是超验实体主义的取向,后者是经验生物主义的取向,二者都“为另另1个未经明述但本体论上独断导向的命题所不利于,即‘何物是’(what is,换句话说,任怎样召唤一样的实际事物)都日后现成在手情形之物(present-at-hand),太大再自身被客观地展示为现成在手情形,则其根本不地处”[3]320。以现成在手情形的这名具有僵死规定性的某物来理解良知,这完整悖于良知“出入无时不知其向”的本真情形。

   作为“自我呈现”的“良知召唤”,意味 说作为“良知召唤”的“自我呈现”,并未有另另1个“召唤者”,也没人另另1个“被召唤者”,良知呈现或良知召唤中“未予任何一物”,而统统 “唤起作为其自身地处的本己意味 性”[3]318。就此而言,作为生存论发问的性善论哲学,不须走向另另1个概念式的实体性执持与知识性把握,统统 将自身置于另另1个醒豁的“自我追问的大大问题境遇”,使得切己的本真生存得以展开。由此,“自我主体”与“传统之道”,就消融在以大大问题追问而展开的生存活动自身之中。

   性与善统统 生命地处这名的大大问题,生命地处自身地处另另1个历史传统之中。就其本质而言,“生命这名指向反思”[4]503。然而,一方面,不经过理性反思的生命不值得过;自己面,反思自身却又属于生命地处整体——反思统统 整体生命的每项,整体生命超越了作为每项的反思。相应地,具体生命处身其中的传统,也是另另1个超越于个体的整体。一方面,“伦理、宗教、法律的传统这名却依赖于生命对自身的认识”,尤其整个传统“被反思所摧毁,并都要建立这名新秩序”[4]507之时,反思性思想(这老要由具体个体的生命承担者来实现)就取得了对于传统的“优先性”;但自己面,每另另1个体生命老要在自身的地处过程中,不断“提升自己超出其特殊性,自己生存于其中的那种伟大的道德世界,表现了这名固定的东西,在这固定的东西上他能面对他的主观感情的说说的句子的匆匆易逝的偶然性去理解自身”[4]504,只有“以某个当代的自我意识去统一精神生成物整体”[4]502。由具体个体生命反思加以确认的“传统”,与由传统所决定了“个体”,二者之间确乎具有这名“诠释学的循环”关系。

   思想自身或哲学自身是生命这名的表现形式,“哲学只被认为是生命的表现”[4]296。意味 将哲学或思想意味 其文字固化物(典籍)意味 某个具体的思考者(哲人或圣贤)作为生命这名,就本末倒置了。只有丢弃另另1个在生存论上先行在此的、作为一切展开基底的源初之“我”。思想之于生命,正如斧头之于砍柴、锯子之于锯木,是斧头、锯子之归属于“砍柴者及其活动”,而完整都是相反,或多或少就荒谬了:“斧岂可向用斧的自夸呢?锯岂可向用锯的自大呢?好比棍抡起那举棍的,好比杖举起那非木的人”(《旧约·以赛亚书》10:15)。亲们根本只有在生命之外去思考生命,思考这名属于生命整体。

   总而言之,作为生存论追问的性善论哲学,是地处自身的“大大问题性情境”,是地处之哲学展开自身的自我逼问与自我绽放,而完整都是任何抽象的“普遍而挥发的理智知识”。所谓大大问题性情境,完整都是作为“抽象理智的困境”,统统 “具体地处这名的困境”。

二、丰沛 内容的生命与理智认知的界定

这名强调性善论追问的非知识性取向,其含有另另1个关键是,亲们作为人“应该是另另1个行动的地处者,(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陈冬冬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学术 > 哲学 > 中国哲学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113795.html 文章来源:《贵阳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4期